于华老师执着地陪了小超15年,她还要继续陪下去。 于华老师执着地陪了小超15年,她还要继续陪下去。

  如果这世界有上千种等待,那最好的一种叫来日可期。“华欣长托幼儿园”的于华老师就是怀着这样一种等待,默默期盼,希望有一天,小超能牵着爸爸的手幸福地回家。然而,这一等就是15年,小超从7岁变成22岁,可他仍是个孩子,智力停留在这场等待的起点。

  这个秋天,记者来到这所只剩一名孩子的“幼儿园”,深深被于华老师的执着等待所感动。

  只有一名孩子的长托幼儿园

  大连市普兰店区城子坦镇春满街,街头第一家就是曾经的“华欣长托幼儿园”。15年前的春满街,住满了周边企业的职工和家属,兴旺热闹。而今的春满街,随着企业的纷纷破产,显得偏僻荒凉,就剩下于华老师住处所在的一排民房还有孤零零的9户人家。2001年,全镇唯一科班出身的骨干幼教老师于华辞职下海,开办了全镇唯一的长托幼儿园。然而,翌年春,“小超的到来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在我眼里,他不论长多大都是个孩子。”22岁的小超依然会像小孩子那样,玩着玩着就忘记了解手,然后就是于华老师忙里忙外地又擦又洗。“2002年3月,一个男人带着小超来到园里,说孩子刚满百岁时生母就离开了,他一个人在外打工带孩子很不方便,希望把孩子放在我这里长托。”于华老师说,当年她心疼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母爱,就好心收下了小超。

  2004年的春节,腊月二十九,孩子的父亲出现了。当时于华埋怨他为什么两年都不来看孩子一眼。对方说打工的地方太远了。双方说好过了年就让他把孩子带走。“没想到,从此以后,孩子他爸就消失了。”于华老师说:“曾经也有人提醒我,他爸是不是把孩子遗弃了,建议我把小超送到福利院去。可是我始终不相信,不相信天下有不要自己孩子的父亲。”

  一场历尽艰辛的等待

  于华老师一直在等着小超父亲,等得历尽艰辛。

  “头几年还可以,后来企业破产,很多人下岗,再加上这里的地势一下雨就积水,大伙儿陆陆续续都搬走了。”于华老师说:“可是我不能走。”眼看着幼儿园的生源越来越少,于华老师没有退休金,又经历了家庭变故丈夫去世,一度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为继,家中除了小超,还有一个长小超6岁的亲儿子。可是无论生活多么艰难,于华老师都没有扔下小超。“我家里所有的亲人,包括我儿子,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把小超送走的话,反而都嘱咐我、鼓励我把孩子照顾好,我79岁的老母亲甚至还曾拿出父亲留给她的遗属费接济我。”

  “他不论长多大都只是个6、7岁的孩子,离开我他很难生存。”于华老师抚摸着一直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玩玩具的小超,“有一次他和其他小朋友抢玩具,我吓唬他,再这样大灰狼就来给你抓走了。每次听到要离开我,小超都会眼泪含眼圈,我知道他已经离不开我了。”2014年于华老师关闭了幼儿园,但她一直陪着小超在这里等爸爸,“我总是幻想着,有一天他爸爸会来接他。”

  22岁的“幼儿园小朋友”终于有了户口

  一直在等爸爸的小超到今年五月还没有户口。且不说上不了学,就连办残疾证、低保等这些一般公民公平享有的待遇也都成了泡影。今年五一,大连市公安局正在开展解决黑户问题的专项行动。“我去了镇上的派出所,又托人在民心网上反映了情况。没想到不到2个小时就有一名女警察打来电话跟我核实此事,我简直不敢相信!”于华老师说。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让于华老师不敢相信。大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户籍大队派来了工作人员肖晓琳,专门陪同于华老师全程办理此事。

  “第一次看到小超,我就被于华老师深深感动了。”肖晓琳说:“孩子虽然智力残疾,但是却被照顾得很健康。于华老师没有固定收入,一手带大两个男孩儿,尤其小超是这种情况,我能想象得到她付出了多少辛苦。”城子坦镇派出所做了大量取证工作,肖晓琳亲自协调,请大连市血液中心为小超做了DNA鉴定。2017年6月28日,仅仅过了1个半月,落户手续几经周折而办结。

  捧着户口本,于华老师激动得热泪盈眶。而肖晓琳却仍然在为小超的事情奔波,做智力残疾鉴定,与市民政局沟通办理了低保,与普兰店区残联沟通办理了残疾证。由夏而秋,肖晓琳的出现给于华老师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于华老师,谢谢你,你的善良让一名智障孤儿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每当想起肖晓琳的这句话,于华老师都会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她的话抹去了我15年来所有的心酸,而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过去了。”

  于华老师依然留在春满街,陪着爱画画的小超等爸爸。“我会一直陪着他的,能陪多久陪多久。”于华老师说。

  文/图 本报记者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