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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尔夫人 铁娘子的华服之政

A-A+2013年4月9日16:19新华网评论

  导语:在撒切尔夫人所处的时代,能够到达权力巅峰的女性凤毛麟角, “该怎么穿?”尚未被列入政界女强人们的议事日程。但即便以今日的眼光来看,撒切尔夫人那刚柔并济, 既具权威性和端庄感,又不失优雅女人味的着装风格依旧可圈可点。

  在牛津词典中,由撒切尔夫人衍生而来的英文单词除了人所共知的“撒切尔主义”外,还有用作动词的“手提包”,意思是“猛烈抨击”或“威吓”。仅这一个词便足以见得撒切尔夫人的两项特质:她有着不逊于男性政治家的强势与坚定,又同普天之下所有的女人一样钟爱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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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6日的第69届金球奖颁奖典礼上,梅丽尔。斯特里普凭借在电影《铁娘子》中塑造的玛格丽特。撒切尔一角捧起“最佳女主角”。上世纪80年代前后,撒切尔夫人作为英国保守党党魁执掌英国首相大印11载,在英国人最爱和最恨的人物榜单上皆名列前茅。而该片的上映不仅再次激起人们对这位“铁娘子”功过是非的讨论,也刮起一股“权利时装”旋风。

  权利着装

  不久前,佳士得拍卖行将撒切尔夫人使用过的一款镶蕾丝的Asprey黑色手提包拍出了两万五千英镑的价格;而另一只黑色的Salvatore Ferragamo(微博)则以八万三千英镑的价格成交,在1984年的欧洲经济共同体峰会上,它曾被撒切尔夫人当着众多政要的面狠狠地摔在会议桌上。Salvatore Ferragamo为《铁娘子》一片提供了配饰赞助,影迷们得以看见“老戏骨”梅姑穿着黑白套装,拎着精致的象征权威的饰金色链扣的黑色皮革手袋,穿着经典的黑色Ferragamo“Carla”中跟芭蕾鞋,坐在国会大厦一片灰扑扑的绅士中。

  Asprey和Salvatore Ferragamo的手提包总是伴随撒切尔夫人出席大小场合,通常是材质硬挺、廓形四方、大小适中、制作精良的深色皮包。里头除了放着口红和梳子,还有议会文件和经济学家凯恩斯的文章,甚至防止袭击的手电筒和解毒剂。自从撒切尔夫人说出:“我的手提包是唐宁街唯一安全的地方。”她的手提包就成为了媒体竞相追逐的焦点。有好事者总结规律,如果包跨在左臂,就代表着英国在某项谈判中占上风;反之,则说明情况不妙。

  如今,时装已然成为政治人物向公众诠释性格特质和政治立场的方式,有时还是一种特殊的政治策略。但在撒切尔夫人所处的时代,能够到达权力巅峰的女性零零星星,“该怎么穿?”尚未被列入政界女强人的议事日程。而撒切尔夫人对仪表一直十分注重,她参考形象顾问Gordon Reece的建议,脱掉过时的帽饰,用传统的珍珠、领部有猫咪蝴蝶结的丝质衬衫、颜色鲜艳的套装,提炼出一种比老派优雅稍稍简练一些的“撒切尔着装风格”。这虽然不是什么破天荒的女性主义着装革命,也总算在权力时装的阶梯上攀高了几步。 更重要的是,自她以后,无论是季莫申科,还是希拉里。克林顿,女性政治家的幕僚里总少不了时装专家的身影。《铁娘子》的化妆师Lisa Armstrong说:“在时尚影响力方面,撒切尔夫人或许不如当今的某些政要夫人。但正如影片所展示的那样,她的衣着是一种经过精心考量后的决策。”她选择的服装往往剪裁精良且女性特质极强,质地上乘却不显奢侈浮夸,重点是突出绝对的英伦风格。在上世纪下半叶“谢绝女性”的政治领域,这样的时装决策旨在强调撒切尔夫人的端庄、女人味和权威性,好令她不被那些嘴上功夫厉害的男性政敌形容成一个“恶毒的老泼妇”。

  1984年枫丹白露宫举行的欧共体峰会上,撒切尔夫人明艳照人,金发像头盔一般后拢,穿着绣有雏菊花纹的黑色绒外套,戴着招牌式的珍珠耳环、项链。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与她对峙已久的法国总统密特朗用一句话点评了她外形与性情:“她长着玛丽莲。梦露的嘴和卡里古拉(古罗马暴君)的眼睛。”这句话当然是恭维,夸撒切尔夫人令权力散发出性感的味道。

  珍珠与蓝

  撒切尔夫人原名玛格丽特。罗伯茨,成长在一个非常传统的英国中产阶级家庭。在她得少女时代,贤惠的母亲教育女儿“着装要得体,实用,干净,且符合卫理公会教派的保守要求”,成年后的玛格丽特对鲜艳颜色的喜好也被视作童年愿望的延续。1950年代,她在牛津大学进修法律,并初涉政坛竞选成为下议院议员。其间,她遇见后来相伴一生的丈夫丹尼斯-撒切尔,从商的丈夫给予她丰厚的财政支持,她的着装从这一时期开始变得华丽。

  在政界同僚看来,年轻的玛格丽特十分大胆,衣橱里从无黑白两色;夏天来临,她甚至穿着光着膀子、露出小腿肚的鲜艳连身裙,像一阵风般穿过威斯敏斯特宫的走廊。在首相生涯的初期,撒切尔夫人的着装并没有受到好评,甚至有媒体嘲笑她繁复的衣着最适宜画成讽刺漫画。不过她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两枚风格标签——蓝色和珍珠。蓝色不仅使人显得优雅稳重又不失活力,而且是保守党的代表色。 至于对珍珠的喜爱,她更是毫不掩饰;无论是日常着装还是晚宴礼服,一至三串的珍珠项链从未离开过她的颈间。她曾在采访中提到:“珍珠能提亮肤色,让人有光彩。你若仔细观察那些穿戴整洁漂亮的女孩子,就会发现珍珠的重要性。一件普通的衣服配上珍珠,就能显得气度不凡。”

  1983年,撒切尔夫人开始了她作为首相的第二任期,衣着风格较往日又有了很大改变:大胆硬挺的廓形、白色镶边的深色套装、犀利的垫肩,露在套装领口外夸张的蝴蝶结,各种明度的蓝色被用到极致。这一时期的撒切尔夫人为配合她推行的强势政策,将自己打造成一只光彩夺目的女王蜂。《铁娘子》一片也将这种“极具权力欲的、不讨人喜欢的形象”再现出来。影片的戏服设计师Consolata Boyle研究了撒切尔夫人的老照片后,仿制夫人钟爱的时装品牌Aquascutum和Jean Muir,为梅丽尔。斯特里普打造了“光彩夺目”整体造型,设计师用到“diva”一词来评价:“政治巅峰期的撒切尔夫人就像歌剧团的首席女演员。”至于“不讨人喜欢”一点,Consolata则援引了前就业部部长Alan Clark的话:“喜欢她?她可不是用来喜欢的。”

  时装设计师们都对“撒切尔风格”很感兴趣。Aquascutum前创意总监Marianne Abrahams认为这位重量级客人对女装细节的男装化改良有不可忽视的推进作用,对今时今日的女装影响至深。她说:“撒切尔夫人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特别是对于肩部细节。”手袋设计师Anya Hindmarch则认为撒切尔夫人是个着装高手:“服装品味非凡,且从不抢走本人的锋芒。”

  1984年,撒切尔夫人曾接见过亲工党的先锋设计师Katharine Hamnett,后者以大胆的时装设计和激进的政治立场著称。Katharine Hamnett穿着白色长T恤和脏兮兮的帆布鞋,T恤上印着“反动标语”:58%的人民不想要潘兴导弹。这与身着暗红色丝绒长裙,内衬白色蝴蝶结衬衫的撒切尔夫人形成极为有趣的反差——高高在上的华贵“女帝”与她的“朋克子民”握手言欢。“朋克太后”Vivienee Westwood更是直言不讳:“我见过她一次,这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果不其然,她比我想象中的更可怕。”

  如今,撒切尔夫人过着宁静的退休生活,甚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不过在2007年,82岁高龄的她曾接受英国版《Vogue》的专访,向人们展示了她“不含一件运动服”的庄重衣橱。著名时装摄影师Mario Testino也借此机会实现了自己拍摄撒切尔夫人的愿望,他悄悄透露,拍摄现场身穿标志性蓝色套装的“铁娘子”曾暗示他,“在必要之处可以使用Photo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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